LloydV

怕不是买了一整套

风衔湖【源藏】

真美啊

溪:

半藏和源氏的生日因为没有官方说明我就胡来了,瘫成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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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龙,是司掌自然力量的神祇,每一条龙的诞生都会伴随自然异象,拥有美丽苍蓝鳞片的幼龙在湖里游动,还没有生长出足够长度,水草柔软嫩绿,也只有那点儿叶尖才能伴随水波流动在他腹部掠过,光穿透水面成束落在湖底,半藏享受着自然最大的宠爱。父亲宗次郎,吞吐雾气的灰龙,对这个皋月雨天里破壳而出的儿子,有最大的期望。


 


半藏把半个身体探出湖面,清澈眼眸可以倒映出天空中飞鸟的羽翼,胡须在风中轻摆,他只是稍微动动念头,云就开始聚集,由纯粹的白,到微沉泛乌,第一滴雨落在半藏眉间,幼龙化成人类稚子模样,一身庄重不染半分烟火气的神官服,小鹿样的犄角在两边耳尖上去点的位置,才六七岁模样,乌顺的发已经垂到腰间。


 


雨丝继续飘落,再没有沾染半藏分毫,倒是在湖边饮水与留连的小动物,带着点惊慌躲到树荫庇护下,宗次郎说过,半藏破壳那天,煎熬大半夏的群山迎来当年第一场雨,万物为龙子,也为雨而欢欣,才半日,现在他栖息的湖就由干涸大半,变得盈满,湖底水草也发芽,生长。


 


“你怎么还没有出世呢?”


 


湖底水草应半藏呼唤,裹挟着壳上带点儿绿意的龙蛋生长,托着这颗蛋把它托到半藏面前,柔软手掌贴在那些颜色浅绿的位置,身为水龙,半藏没有暖暖的体温,父亲回归自然太早,母亲比父亲更先一步,半藏并不在清楚怎么孵化这个被遗留给自己的兄弟,他试过命令林子里的鹿、熊、甚至蓬着羽毛歌唱的小鸟贴近弟弟好把它孵出来,但是无论哪种生物靠近,半藏都可以感觉到蛋里小家伙抗议的心声。


 


“父亲走之前告诉过我,如果吃掉你,我会更强大哦?”


 


指尖戳在壳上,半藏从出世以来第一次说谎,也第一次幼稚的吓唬活物,龙蛋在风里晃几下,好像在告诉他自己才不害怕。半藏叹口气,把蛋抱在怀里,雨渐渐变小,湖面上涟漪越来越少,喜欢而克制,半藏钟情之物少之又少,雨声,算其中一样。


 


“我好像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乌云散去,一阵风完全没有被半藏感知到,就卷着初绽樱瓣在他身边盘旋,吹皱水面。


 


“你叫,源氏。”


 


天地瞬间静止,本来温和的风忽然变得强烈,吹得半藏衣袖猎猎作响,他下意识抱紧怀里的蛋,清脆裂壳声让沉静龙子表情起了变化,开始只是小缝隙,心跳声,风声,裂痕愈来愈多,一小块蛋壳剥落,半藏对上一只比初春最早绽芽伸展那片叶还要漂亮的绿眼睛。


 


“源氏?”


 


他的声音有点抖,弟弟给他的回应是打碎剩下的壳,比半藏龙形小很多的绿色雏龙才见天日就能很好掌握飞行,风又柔了,源氏用身体把半藏圈住,长吻凑到他额头,小心翼翼亲了亲。


 


翠绿的风龙,诞于在万物苏醒的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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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①弥生:三月


          ②皐月:五月



[OW][R76]青紫-(1)+(2)

爱情来临的一刻真是要命

發音練習專用小房間:

*一块小甜饼


Summary:莱耶斯是一名地下拳击手,与黑帮有着复杂的关系。长时间的死亡拳击比赛使得他的身体每况日下,他的私人医生安娜推荐他到一名物理治疗师处接受治疗。莱耶斯接受了这个建议,并在和那位治疗师的第一次接触中就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对方


嘿,多写了一章,就不另外发了




(1)


这个社会有很多见不得光的地方,有些人就在这种地方生存。


莱耶斯坐在聚光灯下,嗅着烟酒和大麻的气味,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距离下一节对抗还剩下20秒时间,接下来他要在1分钟内将对方打趴在地,地下拳击赛不讲规则,不管用什么手段反正胜者为王,再下三滥的手段莱耶斯也遇到过,他的脾脏破裂过,骨头断过,在这个四方形的擂台上,他吐过无数口血,最后他都站起来了,这次也不会例外。


较量开始的刺耳哨声一响,观众们就发出了热烈的欢呼。


他们喜欢看这种拼上命的非法拳击赛,很多人赌上了他们的身家来感受冒险的刺激,台上挥出的每一拳都会让这些社会渣滓的肾上腺素飙升。


莱耶斯朝对手的头抡出了重重的一拳,直接把对方打翻在地,裁判伏在地上,倒数他拳击生涯中最后的10秒。莱耶斯没有留情,他知道用什么力道打在哪里是最好的选择,10秒过后,裁判抓住了他的右手高举起来,宣布他获得了今晚的胜利。


离开了擂台回到了休息室,莱耶斯解下了双手的拳套,坐在长椅上喘着粗气。


“我需要检查你的身体状况,加布里尔。”


作为莱耶斯的私人医生,安娜没有敲门就直接进了休息室。莱耶斯并不在意安娜总是擅作主张的行为,他们认识了足够长的时间,对对方都有足够的了解。


“你的旧伤变严重了。”


“给我打封闭吧,安娜。”


像是肌肉劳损这种毛病,除了打封闭针就没有什么能治疗的手段,除非莱耶斯决定从此不再打拳击,安娜知道这根本不切实际,莱耶斯靠着这个擂台活,也有很多人靠着莱耶斯的拼命而活。但是打封闭针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莱耶斯的身体问题始终摆在那儿,止住了一时之痛只不过是自欺欺人,总有一天他会倒在什么地方的。


安娜不愿意见到这样的结局,她左右为难,很快就陷入了思考,良久后才终于作出了决定。


“加布里尔,我想有个人能帮助你。”她赶在莱耶斯回应她之前提出了条件,“但是你必须答应我,除了正常的治疗,其他时间不能打扰他。”


莱耶斯对安娜的担忧感到了不满,但没有将情绪外露出来。


“那人什么来头?”


“他是一位物理治疗师。”


莱耶斯知道安娜在顾虑什么。


地下擂台背后是帮派势力,能进来擂台的人背景多少都是不干净的,像莱耶斯这样的热门拳击手背后更加是代表了某一个强势的势力。这不是莱耶斯能选择和控制的,他踏上擂台的那一刻就身不由己,运气好的话下场不过是被警察逮捕再判个几年有期徒刑,运气不好可能哪天就死于势力斗争的枪口之下。莱耶斯懂得和那些“干净”的人划清界线,免得哪天就把无辜的第三人牵涉进来了。安娜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她要将一个背景干净的人介绍给自己,他们还要保持很长时间的医生与病人的关系,也难免安娜会顾虑。


莱耶斯拿着安娜给他的名片,按着上面写的地址找到了一座平平无奇的公寓。


他按响了门铃,很快他就听到了咚咚咚的脚步声,然后门就开了。


“我找莫里森医生。”


“我就是,”对方礼节性地伸出了手,“你好。”


对方的个头和自己差不多,在家里穿着宽松的T恤,白晃晃的手臂裸露在外,从握手的力道能感受得到他经常锻炼,但这种程度和职业拳击手的莱耶斯比起来不值一提。莱耶斯不好判断对方的年龄,单从相貌来看,他还是青年的长相,但那一头扎眼的白发和那张脸真的格格不入。


“进来吧。”


在莫里森转过身去之前,莱耶斯留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很普通的一枚戒指,甚至已经看不见光泽,他推测这位莫里森医生已经结婚,但当他跟着莫里森来到客厅之后,又对自己的推断产生了怀疑。


莫里森的客厅空旷得可怕,甚至连电视也没有,更没有摆放什么多余的装饰品。如果他已婚拥有了自己的家庭,那至少应该会摆一张家庭照在客厅,但这个空间根本没有除了莫里森以外还存在其他人的迹象。


莫里森拉开了一张工作床,在上面铺上了软垫。


“脱下衣服躺上来吧。”


安娜说莫里森是一位出色的物理治疗师,一直在为一家有名的私立医院工作。她知道莱耶斯没法好好去医院,所以让他直接到莫里森的家里去。


他不知道安娜向对方说了多少关于自己的事,目前看来莫里森对自己的态度都非常淡定,保持了礼貌和疏远。


莫里森脱下了他的戒指,手放在了莱耶斯的背上。


他的手非常漂亮,修长有力,没有伤痕,和莱耶斯长期打拳击的伤痕累累的手截然不同。一开始莫里森的手在莱耶斯的后背轻轻摸索,似乎要将每一块肌肉都抚摸一遍,以便检查他的肌肉状况。不可否认,这种一种非常奇妙的触感,有点痒,像是在调情,撩得莱耶斯有些心猿意马。他有点享受这样温柔的抚摸,力道把控得刚好,手还是暖的。


不知道为什么,莱耶斯的大脑里开始冒出了一些桃色幻想。那双手实在太过奇妙了,如果这一双能握住他身体某一个隐蔽部位,说不定能带给他更大的欢愉。


还没等莱耶斯享受够,莫里森的手就突然停了下来,他用礼貌得显疏远的语气说道:“接下来会有点痛。”


很显然莱耶斯并不将莫里森的警告当一回事,更剧烈的痛楚他都在擂台上承受过,甚至从来没因为痛而倒下,莫里森的力道绝对做不到拳击时带来的程度。但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一阵钻心裂骨的钝痛几乎让他昏厥过去,那样的痛是顺着神经像把尖刀一样刺到大脑的,莱耶斯之前从来没经历过,他倒吸了一口气,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请忍耐一下,如果真的太痛了可以叫出来。”


怎么可能叫出来?莱耶斯在心里狠狠地说。


莫里森的双手一下子变成了露出真面目的海妖塞壬,先用美妙的歌声和妖娆的身姿吸引自己进入圈套,然后转脸就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莱耶斯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个半小时的。


莫里森不会用纯粹的蛮力来按压他的肌肉,他下手非常有技巧,每次都正中他的要害处,他现在全身的肌肉都像从沉睡中复苏了一样,血液快速奔流而过,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而刻骨的痛也只是一瞬间,莫里森的手离开了他的肌肉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痛感了。


“这次治疗结束了,莱耶斯先生。”


莱耶斯从软垫上起来,他流的汗沾湿了软垫一大片。


莫里森将戒指重新戴回自己的手上,然后拿起笔在一个笔记本上写了什么。


他应该还有其他病人,这是他作记录用的本子。不知道为什么,莱耶斯非常在意这件事,想到莫里森那双手还要去碰更多陌生人,他就有点不高兴,但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我们需要约下次治疗的时间,你什么时候有空?”


莫里森从笔记本上抬起头,视线对上莱耶斯的双眼。


“你建议的周期是多久?”


“以你目前的状况,我认为三天需要进行一次物理治疗,情况有所好转之后可以延长至一个礼拜一次。”


莫里森的回答非常公式化,但莱耶斯听起来就觉得有点别有意味。


三天见一次似乎还不算太糟。


约定好下次物理治疗的时间之后,莫里森就送他出门了。等莫里森将住所的门关上,他们彻底隔开了之后,莱耶斯才如梦初醒。


哦,该死的,莱耶斯狠狠地一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他知道这他妈是什么感觉了。


爱情来临的一刻真是要命。




(2)


莫里森有着非常规律的生活,不熬夜,每天晨跑,就连一日三餐都是自制的,为的就是能确保营养和控制热量。在私立医院的工作并不忙碌,他一个礼拜能享受两天的轮休,性格随和的他和同事病人都非常相处得来。如果非要说莫里森有什么缺点,那就是不爱笑。即使不笑,他也不是一张苦大仇深的脸,该怎么说呢,他脸上平静的表情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告诉别人“不要太接近我”,浪漫点说,莫里森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莱耶斯现在就在远远地观赏这朵“玫瑰”。


莫里森推着超市购物车在冰柜前,拿起了一块冰鲜肉排,认真地看商品的标签,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视线。


莱耶斯很想上去装作偶遇,但是他还没忘记安娜给他的警告。


该醒醒了,加布里尔·莱耶斯,你和杰克·莫里森根本没戏。


向来是理智派的莱耶斯认为自己很快就会放弃了,爱情的感觉不外如是,他不是二十岁出头的愣头青,也不是毫无恋爱经验的傻大个,现实给他的重担足以让他从爱情幻想的蜜糖罐里清醒过来,如果实在醒不过来,那他也可以给自己的喉咙灌一瓶辣椒水。


嘿,杰克·莫里森的无名指上可戴着一枚戒指,他早就心有所属了。


莱耶斯难受得像是脚上绑上铁锚沉到深海里。他等莫里森离开了冰柜之后,走上去拿起莫里森刚才看过的那块冰鲜肉排,然后去柜台排队结账。


除了恋爱,他还有他的生活。


“你今晚的状态不太好,加布里尔。”结束了第一场比赛之后,安娜拉他下擂台,语气严肃地说。


后面还有两场比赛,安娜却不能保证莱耶斯能专心应付。


“这不像你的作风,发生什么了?”


安娜不能让这样的莱耶斯继续站在擂台上,这样实在太危险了,莱耶斯的心长了翅膀,随时都会飞出去。


“我没事,我能继续。”


“你觉得我会相信?”


莱耶斯用毛巾抹了把脸,“我不能退赛。”


“那你就给我打起精神来,这可是一个死亡擂台。”


莱耶斯从来都不会打死他的对手,可这不代表他的对手会对他同样这么仁慈,这种事万一真的发生了,在台下的安娜什么也做不了。


一声哨响,第二场比赛开始了。


刚一开始,莱耶斯的下腹就结结实实地挨了重重的一拳。


换做平时,这样的攻击绝对不会碰到他的,在场的观众都意外发生在他身上的失误,失控的尖叫声一瞬间此起彼伏。


接着一连串的攻击就像雨点一样袭来,对方很清楚莱耶斯的旧伤都在哪里,每一下都保证打在了他的伤口上,这样可以延长比赛的时间和增加观赏性。那些观众喜欢看的其实也不过是这样血腥的对局,从无败绩的莱耶斯突然被人压倒性地攻击,让那些人渣们都雀跃了起来。


结实的一拳狠狠地打在莱耶斯的脸颊上,将他击倒在地,裁判立即就开始最后的倒数。


身体砸到地上的时候莱耶斯懵了一下,等到裁判的倒数声传到他的耳边,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操,都什么事。


对方以为自己已经胜利了,即使10秒还没数完,但他有自信在刚才一连串的攻击之后,没有人能站得起来。


他低估了加布里尔·莱耶斯这个人的韧性。


莱耶斯双手撑在地上一用力就站了起来,沉浸在胜利的喜悦的对手还没反应过来,莱耶斯的拳头就直冲上他的脸。


这一下反击毫无轻重,直接将对手撂翻在地。


莱耶斯喘着粗气,本来是准备着迎接对方站起来后的反击的,但地上蔓延出来的血突然让他失了神。


不,他应该有控制好力道的。


裁判倒数了10秒,确认对方彻底没了反应,然后如往常一样宣布了莱耶斯的胜利。


观众席爆发了史无前例热烈的欢呼声。


安娜几乎是扑上了台,身为医生的她很清楚刚才莱耶斯的对手受到了什么样子的攻击,那一拳几乎打得他的眼球从眼眶飞脱开去,莱耶斯从来不是一个会下狠手的人,安娜不知道莱耶斯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这样的莱耶斯绝对不是平时的那个他。


“你该下台了,加布里尔。”


她从来没用过这么严厉的语气对莱耶斯说话,这是第一次。


莱耶斯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想象,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那个死亡擂台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安娜要吃人的眼神。


“有很多人死在了那个擂台上,”安娜说,“但对他们行刑的人不该是你,加布里尔。”


莱耶斯将头埋在了双手之间。


安娜叹了一口气,“你需要一个休假。”


“但你知道我不可能休息。”


刚才那一拳挑逗起了在场所有观众的兴致,他们观看地下拳击为的就是看生与死的瞬间,莱耶斯满足了他们,既然如此,他们就不会轻易放莱耶斯离开。


“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安娜,”他终于移开了自己双手,直视安娜的眼睛,“我已经离不开这个圈子了。”


莱耶斯一直都过得非常煎熬,但以前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事实,现在不一样了,他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但这时候他半个身子已经没入到泥潭里。


按照约定,他又来到了莫里森的公寓前。


来开门的莫里森看上去和三天前没什么区别,原本莱耶斯是这样认为的,直到他无意中留意到了莫里森颈窝处有一片青紫色的瘀痕。


“怎么了?”莫里森问了在发愣的莱耶斯一句。


回过神来的莱耶斯摇了摇头,“没什么。”


和上次一样,莫里森拉开了工作床,让莱耶斯脱了上衣躺上去。连续三晚的比赛让莱耶斯的身体新添了不少伤痕,斑斑驳驳的,让莫里森在下手之前有些迟疑。


莱耶斯一直等着莫里森那双手,结果等了半天只等到了他一句话。


“如果你不停下你的工作,我的治疗将不会起到任何作用,莱耶斯先生。”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医生。”


莱耶斯的心情不太好,莫里森踩到他的痛脚了,他难以忍受。


莫里森的手始终没有按照预期的那样落在莱耶斯的背上。


“你该去医院而不是来找我,莱耶斯先生。”


莫里森迟迟没有动作彻底消磨光了莱耶斯的耐心,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混乱不堪的思绪更加使他烦躁不已。操,都是因为杰克·莫里森他才会变成这样的,这个人还一脸冷淡地对自己,因为他们仅仅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是啊,他们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加上这次,不算之前莱耶斯偷偷跟踪莫里森那些破事,他们这才第二次正式见面,那么杰克·莫里森这个人凭什么对他热情呢?现在可好了,别说要热情了,莫里森巴不得赶紧赶他走。


莱耶斯气冲冲地起了身,随手抓起自己的衣服还没来得及穿上就往门口走。


这地方真的不能待了,他妈的。


“莱耶斯先生。”


莫里森一把拉住了莱耶斯的手,他的力道不算大,但也阻止了莱耶斯要继续往前的冲劲。


“干嘛?”


“你要去哪里?”


哦,杰克·莫里森这个人真是卑鄙,事到如今了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不是叫我上医院吗?”


“是这样没错,”莫里森那双蓝色的眼睛亮晶晶,莱耶斯没能从里面读出他的心思,“但不是现在啊。”


“你需要冷静。”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


“你是我的病人,我需要对你负责。”


莱耶斯突然反手抓住了莫里森的手腕,恶狠狠地说:“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他妈就没把你当医生看。”


莫里森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说:“我并不介……”


剩下的音节突然被堵上了。


莱耶斯捏住莫里森的脸颊,狠狠地亲了上去,舌头强行掰开了对方的嘴唇伸进了口腔,然后和对方的舌头交缠起来。


莫里森反应激烈,双手立即就挣扎起来,但他完全不是莱耶斯的对手。


毕竟加布里尔·莱耶斯可是一名职业拳击手。


等到莱耶斯满足地放开莫里森,莫里森的嘴唇早就被亲到通红了。


“你……!”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喜欢你,杰克·莫里森,喜欢到想上你的那种喜欢。”


莱耶斯觉得自己像嗑了药一样兴奋。


他还真的说出来了,对着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哦,上帝,对方还是一个戴着结婚戒指的男人,这是在演什么荒诞喜剧吗?



【R76】好梦

没有更多的痛苦 真好

鸡翅杀手夜璃:

写了一个一直以来都非常非常喜欢的R76两个人的结局


总部爆炸背景


是一个在我看来的HE,稍微有点刀(吧)


奇奇怪怪的脑洞,第一次写文,有什么不好请尽情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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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耶斯指挥官,你的作战计划为什么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




“我想你不需要知道,莫里森指挥官。”莱耶斯没有抬眼看盯着他等待回答的莫里森,继续直直地看着会议室里那盏时亮时暗的灯。




这灯或许是得修了,电路好些天没检查了,但谁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敷衍和不耐烦。




会议室里的其他成员都默不作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尴尬的沉寂。几秒后,莱耶斯起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渐远的脚步声触碰守望先锋总部淡蓝色的墙壁。




很冷,难受的压抑让所有人选择沉默不语。




守望先锋的成员对于两位指挥官之间关系的变化早已心知肚明,谁都不敢触碰那片雷区。




良久,莫里森才开口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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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会改变一切,但总有一些东西永远不会改变。




莫里森与莱耶斯默契依旧。




他们默契地避开所有与对方相遇的路线,默契地避开对方的眼神,默契地避开与对方对话的可能。莫里森推开卧室门的时候,莱耶斯总是已经沉沉睡去。而当他醒来时,枕边永远是冰凉的。他们就这样在一起工作、在一起生活,但又默契地选择不与对方交流。




已经三个月了,他们都习惯了。




这没什么,或许这场冷战会像从前那样以他们之中一个人的退让而结束,但他们又默契地选择谁也不退让。可无所谓了,他们自暴自弃地把这件事交给时间来处理,然后一头栽进与政客的交涉或是阴影下的dirty job之中。冷战也许会结束,但谁知道呢,也许它不会结束,但他们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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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森回到办公室,他盯着办公桌上的合影有些出神。他的身体怀念重型脉冲步枪的重量,怀念泥泞不堪的战壕,怀念炙热的弹药气息刺激血液与心脏的感觉。他怀念自己不顾一切冲上战场时背后莱耶斯的咒骂和他霰弹枪愤怒的叫嚣,那致命的怒吼声总是让他无比安心。他怀念那段时光,因为那时“信任”这个词是那么单纯,他与莱耶斯的信任的表达方式是那么简单,他们只需要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对方。




只是




莫里森很快就回过神来,他隐去了触屏办公桌上的合影,桌面上留下今天的工作安排。下午有一个视频会议,莫里森至少需要提前准备一下。




然后他看见工作台上放着的笔动了一下。




接着便是一阵巨响,莫里森立即回头,透过落地窗看见对面训练基地的黑烟。




他镇定地打开频道呼叫守望先锋成员,却发现通讯早已经被切断。




天杀的。莫里森心里大呼不好,他立刻意识到能够攻破守望总部的安保系统、切断通许设备的人来头不小,这次的袭击并不简单。




果然,紧接着就是第二声巨响,这次就在他的办公室所在的大楼的另一侧。刺耳的警报声立刻响起,伴随着大楼的震动与对面训练基地崩塌的巨响强迫莫里森肾上腺和大脑快速运作。照这个架势,很有可能还有一波爆炸,也许就在他的办公室附近。




加比就在楼下




加比




门被猛力踹开。




“杰克!趴下!”




意料中的那个人,以及意料中的那一声巨响。




莱耶斯飞身扑向莫里森。




但是太晚了。莫里森看见了他身后的火光。




他自己身后传来玻璃被震碎的声音。




失重,




他们在坠落。




莱耶斯的手紧紧地护住莫里森的头,另一只手狠狠扣在莫里森腰上




他深色的眼睛,终于在三个月之久处心积虑的刻意回避之后,触碰到那片海洋。




一瞬间,一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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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色很好看,莫里森很喜欢守望总部的蓝色,莱耶斯有天告诉他蓝色制服和他的眼睛很配。但后来他常常觉得那冷色调让所有人都觉得冰冷得压抑,当文件和文书铺天盖地地袭来的时候,蓝色只会让他更觉得喘不过气来,莫里森渐渐开始厌倦这个颜色。




真有趣,他现在看着火焰与黑烟从大楼的缝隙挣脱出来,如猛兽一般吞噬一切蓝色,居然觉得有些温暖。




莱耶斯曾经说,像他们这样的人根本无法在和平年代生存,只有硝烟和血液才能刺激他们的生命让他们活下去。他还说,你的英雄主义简直他妈是异想天开,也许战争时期人们相信英雄,但是和平年代,你做梦吧,你的头像只会被那些坐在办公室里人模狗样的政客们印在通缉令上。




所以他们为什么吵架来着?




因为莫里森觉得莱耶斯戾气太重,不可理喻。




好吧,他不是不可理喻,他是对的,莫里森现在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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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波震碎身体的疼痛将莫里森拉出记忆的泥沼,他的眼睛也坠入莱耶斯深邃眼里的那片深渊之中。他们就这样一直注视着彼此。




因为没有下一次了




时间被无限拉长,莫里森突然觉得一阵惊恐,他的心脏一阵钝痛。他后悔他们花费了那么长时间争吵不休,他的身体留恋这样的拥抱,他还想再好好用眼睛勾勒恋人的轮廓,他想听他在他耳边的那些俏皮话。




太绝望了,他不想结束,他不怕死,但他舍不得莱耶斯。他们从第一次相遇开始就好像从未分开过,即使是冷战,莫里森也会在冰箱里发现莱耶斯给自己买的甜点。




莫里森突然想起在SEP时,有一天晚上他喘着气从噩梦中惊醒。本该睡在上铺的莱耶斯正躺在他的枕边搂着他。




“你做噩梦了”




“是吗?”




“你听见在叫我的名字,你还哭了” 莱耶斯抬手去抚莫里森的眼角。




“我梦见四周都是火,你……”




“不可能的,净他妈瞎想,吃饱了撑的,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莱耶斯打断他的话,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里。




莫里森觉得自己很蠢,然后轻轻笑了起来。




“笑什么,快睡觉,明天一早要训练。”




莫里森的鼻腔里都是莱耶斯的味道,他终于安心地睡去。




“晚安,加比。”他模模糊糊地进入了一个好梦里去。




第二天早上他在莱耶斯的臂弯里微笑着醒过来,他的恋人嘲笑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接着问他做了什么梦。




他那时候怎么都记不起来,现在他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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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他们在拉长的时间线里坠落




好像需要一个永恒的维度才会到达那个飘渺的终点。他们在卡戎的船上,看水波将他们两个的影子融合在一起。




莱耶斯开口说了些什么,莫里森读懂了他的唇语




或者他根本不需要读,他知道他要说什么,因为那也是莫里森想说的话




“Forgive me.  I love you.”




莱耶斯的唇触上了莫里森的,温热的鼻息打在他的面颊上。他早就感受不到爆炸的热浪了,但莱耶斯鼻息的温度是那么真实,或许人们在将死之时感官都会变得异常明锐。




他们安静地交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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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个盹的时间回过了神来。




喧闹,喊叫,巨响,热浪




疼痛。




快要着地时,莫里森感觉自己被大力地调转了一个位置。莱耶斯把他护在胸口,他将自己的身体垫在莫里森的身下,想让他少受点伤害。




但一切都晚了,结局早就注定了。




肉体灰飞烟灭。莱耶斯和莫里森没有感到任何的痛苦。




莫里森再也不惧怕死亡了。




那是个让他不禁嘴角上扬的好梦。




他们的灵魂,就这样微笑着、拥抱着




一同坠入无边的死寂、虚空与极乐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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